男人要是知道了自己往后不能有其他子嗣,就只能有京城侯府里那一对儿女,就是再恨那个女人,也得顾着儿女的情面不会动她。
所以不能让男人知道。
得瞒着……
瞒得死死的。
沈氏甚至不敢找大夫给顾舟看病,生怕他发现自己吃了绝嗣药。
私底下谴了人手回京,对胡氏的儿子顾宪下手。
只有顾宪死了,胡氏才会为了她自己能再生一个儿子,给顾舟吃解药,她才能浑水摸鱼。
只是这次谴回去的人手没有找到机会。
沈氏抬起眼眸,慢声细语道:“别跪着了,地上凉,起来吧!”
婆子真想大喊:地上不凉,地上的羊绒地毯厚,暖和着呐!
不过她不敢,也不敢起来。
急中生智道:“姨娘,也不是没有办法。”
沈氏喟叹一声:“如今还能有什么办法?”
伸手去扶婆子:“起来吧,这事也不能全怪你们,胡氏就那一个独苗苗,肯定看得比眼珠子还紧。”
不说胡氏,就是顾舟若是知道了他们家千顷地只有那一棵苗,也得看得牢牢的,只怕她再挑拨,顾舟都得给他儿子请封世子。
婆子顺势站起来。
“可不是看得眼珠子还紧,平日在宫里给皇子们陪读,我们靠不上去,出了宫身边有一队人马护卫,府里的食材和厨房都是胡氏的人生把持着,别人插不进手……。”
拉拉杂杂诉了一通苦。
沈氏也似不急,慢悠悠的吹着茶碗里的浮沫,喝了一口茶。
婆子也不敢太过,诉说完不容易就开始说正事。
“真说起来,小少爷也算不得府里的独苗苗……。”
说着这话偷偷睃了一眼沈氏的表情。
看她喝茶的动作似乎没变,才接着说:“前头夫人生的那个孩子,可比府里头的这个名正言顺,那一个要是回来了,那才是如假包换的嫡子……。”
沈氏手里的茶碗盖,刮着茶碗发出咯咯的声响。
婆子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,不敢再继续说下去。
声音很轻,像是人的错觉,等婆子一停顿,沈氏就恢复了正常,喝了一口茶以后把茶碗放回桌面上。
微微点着头,“说起来侯爷的嫡子还流落在外呢,可怜见的,若不是胡氏那毒妇,那孩子身份尊贵,何至于受这种罪,
只是我人微言轻,当初也没法子为先夫人母子做些什么,如今想想还十分难受。”
拿着帕子擦着说来就来的眼泪,“先夫人生前待我宽厚,我却无以为报,如今夫人没了,她的那一点血脉,拼死也该维护些。”
婆子马上恭维道:“姨娘就是善良,也仁义,都是婆子多嘴,提起这些旧事,惹得姨娘伤心了。”
半真半假的往自己的腮帮子上扇了几个耳刮子。
沈氏拉着婆子自己扇自己耳光的手:“嬷嬷千万别这样,这事也怪不得你。”
此时也差不多是顾舟回府的时辰了。
屋里没有一个观众,主仆二人依旧演得情真意切。
正合了那句话:若要感动别人,就得先感动自己。
这一番心血也算是没白费,正演得投入呢,外头传开暗号声,接着又传来此起彼伏的“侯爷,”“侯爷。”
……
“你们姨娘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