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饶命,秦驸马饶命,我是奉了马宜城的令才做的这件事……”王旭很快交代了一切,因为他怕死,秦飞雷厉风行的一剑让他原本处于崩溃边缘的心理防线大范围决堤。
尽管从自己所派去之人口中已经知道了被抓的是马家人,但秦剑飞和于甫还是表现出非常震惊的样子,不过他们二人都没有做出什么主动的行为,而是想看看秦飞究竟想要做什么。
“哼,前段时间牧场便有人畜相继中毒的事件发生,本使便怀疑有人蓄意投毒,派了人四处查探,却没有发现你们竟然是在如此偏僻的地方,用如此匪夷所思的手段行毒,真是卑鄙无耻,马宜城身为国舅爷三番五次谋害公主谋害本使,从我迎娶公主之日便派人暗害,真是目无皇上,目无国法,今次若非两位大人洪福齐天,发现了马家人的阴谋,只怕我秦飞一家都要被毒害于此,如此恶贼,实难再忍。”秦飞话语铿锵有力,双目通红,几乎要喷射出火焰,他手一挥手下人立刻上来,下令道:“传令秦鹭将军,对秦城马府实施包围封锁,不许马家人走掉一个,同时派出人手大力搜查,凡是与此事有关联之人全部逮捕。”
他的话语铿锵有力,虽然在秦剑飞这位他的上上官面前如此霸道有些不合体统,但他毕竟还有另一个身份,尽管不太被人尊重,可是驸马爷的身份抬出来,也是非常的给力。wavv
也就在此时,门外有人来报说派出去搜查的队伍有了结果,发现了一座位于西南的山谷,谷内有一处专门用来炼化砒霜的作坊,专门由马宜城之子马如觉在照看。
消息是当着秦剑飞和于甫的面告诉秦飞的,秦剑飞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,这的确是秦飞布下的局,利用马家人的报复行动而布局,不过这一次不同于以往那种小打小闹,乃是一出死局,让马家人彻底失败的死局。
做为秦家子孙,站在家族利益之上,秦剑飞是乐于见到马家消亡的,所以他很配合秦飞的演戏,反倒是于甫,出于对秦飞的一种对立心理,摇摇头道:“凡事讲究证据,马宜城乃是国舅爷,本官奉劝秦驸马还是做事多多谨慎。”
他的话中意思是,虽然投毒的是马家人,但如果马宜城一口否认此事与自己有关,那也是很难定罪的,毕竟现场仅凭一个马家的门客王旭,几乎没有多大的说服力。
秦飞笑了笑,他知道于甫有意和自己做点对子,不论他是出于什么心理,反正和自己不可能站到同一条战线,自己布下的局如果仅仅是于甫所见到的这些,那也真是太小瞧自己了。
“于大人,我的人还没有说完,不妨再听听。”
汇报者正是余彪,他拍了拍手,几名特战队员将一名五花大绑的人押了进来。此人神色恍惚,面色苍白无力,进到屋里也是摇摇欲坠,嘴里嘟囔着在说什么。
在于甫的疑惑之下,余彪说道:“此人就是马宜城之子马如觉,我们在搜查过程中发现,他押送着三车砒霜离开山谷,前往小林村投毒,当前是人赃并获。”
好你个秦飞,真有手段……秦剑飞心中不禁鼓起了掌,这一招真是打的于甫再无话说了。
果然于甫瞪大了眼睛,看着马如觉,显然有点怀疑,他又看了看秦剑飞,后者道:“于大人没错,此人就是马宜城之子,马如觉,也是马家未来的继承人。”
“唉,天作孽犹可活,自作孽不可活。”秦飞叹着气摇摇头,对秦剑飞和于甫道:“恳请两位大人正式立案调查,秦飞愿同公主殿下提供一切配合。”
秦飞呀秦飞,你的手段真是够歹毒,先让我们所有人中毒,将结果做实,然后再一步步引出真相,其实你早就布置好了一切,如果没有猜错下一步应该就是主犯马宜城出场了,而他已经被你的人给控制了……
这种情况下,于甫还能说什么,秦飞口口声声将景萱公主抬在前面,即使他有诸多不情愿,也是不敢将公主置之不顾,于是看了眼秦剑飞轻声问道:“秦大人,事态过于严重,本官建议还是将嫌疑人和物证全部带到秦州府再说,如何?”
于甫这是害怕在这里秦飞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,给自己惹来麻烦,马宜城好歹还有个妹妹马宜甜在宫里,尽管现在被皇上冷落了,但是万一那一夜有了机会在皇上耳边吹起风怎么办?男人在得到满足之后的这个阶段,对女人可是非常温柔的,言听计从也说不定,别为了秦飞给自己沾上一身骚。
“也好,此地终究不是审案的地方。”秦剑飞顺水推舟,反正他是怎么样都可以,做个中间人,坐看秦飞如何演戏也不错,于是下令,将所有嫌疑人和物证全部带往秦州府,然后即刻开审。
再说马宜城,当马府被秦鹭率领的乡兵团团包围之后,已经嗅到了死亡的气息,他反倒是镇定了下来,独自一人走进马家祠堂,来到列祖列宗的排位面前,默默点上三炷香,然后便扑通跪了下去。
“马家第五代家主马宜城,愧对各位列祖列宗,马家今逢大难,恐难以渡劫,家族百年基业,恐毁于一旦,若各位列祖列宗泉下有知,望能临危相助,保佑马家找到一条活路……”
“老爷,老爷不好了,官兵也来了,他们拿着秦州府的逮捕令,说要缉拿你归案,您快躲到地下密室去吧,哎呦……”老管家慌慌张张的跑进了祠堂,一个不小心从门槛上摔了一跤。
“哦,究竟还是来了,躲有何用,这是我自做的孽,谁人也替代不了……”马宜城心中默念着,他很镇定,也在后悔,后悔自己为何要与秦飞为敌,为何要信任梅主的教唆而成为宫斗势力中的一枚棋子,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让马家超过秦家成为秦州第一大家族,可惜现在一切都晚了,祖先用一百多年时间所积累起来的财富和名望,就要毁于一旦,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人,秦飞……
马宜城深深吸了口气,向列祖列宗的排位磕了个头,便慢慢从团蒲站起了身,对管家微微一笑道:“没事,带我前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