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加林，加林，这边。”</p>
呼喊声响起之前，高加林就已经在人群外看见了马栓。</p>
“怎么搞成这样了，谁打的？”</p>
碰面后，看着鼻青脸肿的马栓，高加林皱起了眉头。</p>
“我没事，来，我们先出去再说？”</p>
马栓脸上闪过一丝尴尬，连转身朝前带路，高加林摇摇头，知道对方可能不好意思在人前述说狼狈，想着一会再了解情况，就跟了上去。</p>
“两位老板去哪里？我们车上还有两个位置。”</p>
走了两步，有人围过来拉客，高加林没有接话，走在前面的马栓挥手驱赶。</p>
“不用，不用，我们就住在附近。”</p>
“切，外地佬还装本地人。”拉客的不屑撇嘴，见拉不到生意，臭着一张脸走开。</p>
这边刚打发走人，那边又围上来一群。</p>
“老板来住旅社啊，有小妹服务的。”</p>
“不用，不用，我们不住。”马栓脸蛋通红，连连挥手。</p>
“你们找工作吗？”人群中有人问。</p>
马栓再次道：“不找，不找。”</p>
出个火车站，像打仗一样，高加林一言不发，跟着马栓埋头往前走。</p>
好不容易出了火车站，马栓停下。</p>
见马栓支支吾吾的样子，高加林笑道：“说说吧，怎么回事？”</p>
话落，马栓懊恼地抱头蹲下。</p>
“加林，你说我是不是特别没用。”</p>
“我一到这边，身上的钱就被人偷光了。”</p>
“我去追，抓不到人不说，转头还不见了行李。”</p>
“去找之前围着我的人理论，还被人打了一顿，警察问起来，我也说不清楚是谁偷了我东西，我书书读不好，出来帮你做事，事没做好就成了这样，钱也丢了……”</p>
高加林打断了马栓的絮叨：“行了，就几百块钱，丢了就丢了，就当你初入社会的学费了，走，我们进去买票，午饭直接在车上吃吧。”</p>
“火车上买饭很贵的。”见高加林转身回去，马栓不禁奇怪，“不是在这边进货吗？怎么回去买票？”</p>
“我们转道京海，那边华侨多，应该也有人回来办服装厂的。”</p>
转道的真实原因高加林自然不会对马栓详述，不过京海确实华侨多，有“中华侨都”美誉。</p>
毗邻香港，相信这个时候，早就有人回国办厂了。</p>
“哦。”</p>
马栓对外面的世界可以说一片茫然，当然是高加林说什么就是什么了。</p>
两人边走边聊，一番述说下来，高加林大致了解了情况。</p>
马栓是两天前抵达这边，他让对方寻找的服装厂或是服装批发地，因为钱财被盗的原因，只能徘徊在火车站出口等他。</p>
这两天别说去打听地址了，就连吃住都成了问题。</p>
累了困了就靠在墙角休息，好在8月份的天气还算好，夜间不冷。</p>
吃喝倒还好，报警时马栓说有朋友马上过来，警局给了三天的饭钱，总算坚持到他到来。</p></div>